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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件棉衣的温度

时间:2016-11-14 14:20来源:辽阳县新闻网 作者:苏姗 点击:
  雪花已悄悄地在月夜下翩飞,季节轮回,需添棉衣,于是,我的店铺里新进了许多御寒的棉衣。今年物价飞涨的厉害,棉衣的价格几乎涨了近一倍。常言道,水涨船高,但要在去年的价格的基础上翻倍加价还是很费劲的事,有的顾客明白:房价暴涨,其它物价也涨是在所难免,而有些收入低于国民收入平均指数的人,在物价这样疯长的情况下,买一件御寒的棉衣却显得有些力不从心。

  那天早上,我的店铺来了一对母女,母亲七十多岁,女儿五十岁左右,母女同时看中我身上这款军绿色的短式休闲棉袄,女儿看着母亲,母亲鼓励女儿穿上试试,我看看那女儿的身材,立马选一型号给她试穿,太合适了,无论长短、肥瘦、颜色、款式,女儿都特别满意,母亲坐在一旁连连夸赞:像按着女儿身材订制似的,相当合身。

  当女儿在穿衣镜前反复试看的时候,她的双手不停地抚摸衣角衣袖,我突然看到她的左手指节突出,白皮鲜明,和手腕处皮肤肤色差异奇大,我诧异地询问:你的手怎么了?怎么肿成这个样子?那女儿"唉"地一声,哀哀地说自己有病,她母亲马上安慰她,这点病算是么?谁还没点毛病的?我的心里咯噔一下,我触及了人家的痛处。

  听她们母女的对话,那隐痛可能很大。在女儿试穿之前,我就告诉了这件衣服的价钱是三百四十元,打完折是三百元,而现在看到那女儿的身体状况我无论如何也不能以高价卖给她们了。但母女很实在,那女儿看了看母亲,母亲让她给她妹子打个电话,让妹子给她送钱来,并告诉电话那端我的店铺的位置。那女儿或许因为钱不够有些着急,额头有汗渗出,告诉我,先去买瓶水,顺便接妹子。我赶忙到对面店里借瓶水,对面店里的小女孩总是整箱整箱地搬来矿泉水,等母女走后我再还水钱,她没等我回过身就走出我店门很远。

  那女儿走后,我和她母亲聊起天来。母亲眼角有些湿润,这个女儿有癫痫病,不能工作,家里靠丈夫在工地出卖苦力赚钱养家。母亲有时接济女儿,父亲是教师退休的,但去世了。母亲没有退休金,作为家属有三百多元的补贴,根本不够母亲的生活费用。女儿的妹子俩口子打工养育一个孩子还算过得去,时常拿出一些零钱接济母亲。母亲节俭下来,偷偷地拿出来接济癫痫病的这个女儿。癫痫女儿不犯病的时候常常给母亲洗洗涮涮,帮着干这干那的照顾母亲。就在今年七月份母亲过生日,癫痫女儿想给母亲包饺子。摘芹菜、剁肉馅,烧开水烫芹菜的时候犯病了。左手无意识地伸到了滚烫的水里,刹那间,五指皮开肉绽、鲜肉红肿、水泡黄脓……惨不忍睹。女儿癫痫醒后,烫伤的痛苦又使她撕心裂肺,十指连心呐!可想而知,女儿在肉体和精神上承受的太重。

  听她母亲的讲述,我的眼帘彷佛飘落层层细雨,告诉她母亲,这件棉衣我只收三百元的对折。说话间,她的妹子找到了我的店铺,她妹子似乎很时尚,愿意姐姐穿羽绒服,要把一件穿过的旧的羽绒服翻新一下给姐姐。母亲不同意,在我面前就说,她借钱会还的。那女儿买水回来后,她妹子还是挖苦她没眼光、不另类。我说这件棉衣有两个最大的特点,一是保暖御寒,二是美观大方,花里胡哨的衣服不适合五十岁的姐姐。

  她母亲也急了,女儿婆家最近有两家亲属办喜事,她也得前去的,穿着这件衣服也算很体面,旧羽绒服翻制总没有新买的好,不借钱给姐姐的话,母亲给拿。但妹子还是迟迟不借,女儿的眼角有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,她在里怀兜里摸索着,找出两张五十元的,求母亲拿出二百元,这样三百元就够了。我连忙说一百五元就够啦,赔赚是我的事情,我愿意廉价卖的。别哭啦,谁都有难处的时候,办法总比困难多,汶川地震,有多少人缺胳膊瘸腿的,你只是有点小毛病,不算啥,热爱生活,好好活着。

  她妹子一看我只收不到一半的钱,便在裤兜里拿出钱来递给我。姐姐把刚才摸索出来的两张五十元递向妹妹,妹妹这时很仗义的没有要,母女二人都转向我说:妹子其实心肠很热,经常给姐姐买这买那的。我明白她妹子刚才的用意是想要我便宜地卖给她,而我的心事在我说出收钱的数额后,她的妹子才感觉到。她妹子没有接过姐姐递过去的两张五十元的心事我也懂得:有一种温暖,不是钱能买得到的。

  我想,这件棉衣穿在姐姐身上,却温暖着母女仨人,因为,亲情与爱是坚不可摧的城堡,亲情与爱比冬季里的阳光还要温暖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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